池柚喝得太醉了, 她听到这个问题,甚至都没有去想一想,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什么餐不餐厅的事。
她只知道她不能开口做任何回应。
谎话不想说, 实话不敢说。
池柚低了低头,一言不发地继续用毛巾擦白鹭洲的脸。
良久, 她口中喃喃起别的话:
“你病得好重, 我那天看见你在影院门口咳嗽了。门没关好, 那条缝隙很大,我全部都看见了。我都没心思看电影了,虽然电影本来也不好看。电影结束后, 本来想问问你还好不好,可是一想到已经道别过了,就……”
白鹭洲深呼吸,打断她:
“我不好。”
“那, 我现在好好照顾你。”
池柚皱起眉, 眼里波光粼粼地看着单薄苍白的白鹭洲。
“你快点好起来,明天就好起来。”
白鹭洲忍不住红着眼轻笑了一下,觉得心里又疼又暖的,拉扯得她快失去表情控制了。
“我再去洗洗毛巾, 然后, 找找药……”
池柚握起已经沾满了白鹭洲体温的湿毛巾,扶着床就要站起来。
白鹭洲盯着池柚, 看她一点一点起身, 又要离开了,目光紧紧的, 一瞬不瞬。
她的睫毛一颤,蓦地伸出手去。
冰凉五指严严实实地按在了池柚没有任何衣袖遮挡的手腕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
这是——
她们两个人, 这一辈子,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皮肤相接。
池柚小的时候,白鹭洲抱过她,隔着后背的一层绵实外套。摸过她的头,隔着浓密柔软的头发。池柚长大后,她用棉球帮她擦过伤口,隔着半指厚的棉花。若干分钟前池柚攥过她的手腕,隔着最薄的衬衫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