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见池柚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正盯着地面发呆。
白鹭洲皱了皱眉。
抱着胳膊这个姿势并不适合出现在池柚身上,它更像是成年人袒露疲惫或者显示防备的一个动作。但她几乎没有见过池柚这样的年轻天才有什么疲惫的时候,池柚在面对她时,也不曾有过什么防备。
“都来了,不洗一下手吗?”白鹭洲从纸巾箱里抽了两张纸,擦去手上的水珠。
池柚摇头:“我用酒精片擦就好,自来水不会比酒精更干净的。”
白鹭洲扔掉纸巾团,回过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身 后有两个客人上完厕所有说有笑地出去了。
厕所隔间门都是半敞开的状态,说明这里暂时没有了旁人。
池柚换了条胳膊抱着,肩头靠在瓷砖墙上,问:
“老师,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白鹭洲盯着镜子,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像水墨画。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眉毛睫毛,黑色的衬衣,和白纸一样的一身单薄皮肤。
“老师?”
池柚又唤了白鹭洲一声。
“……”
白鹭洲再次看向池柚,向外走了两步。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池柚笑了一下,说:“还好啊,就是有点忙,要答辩了。不过我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白鹭洲:“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规培医院?”
池柚:“我先毕业吧,等毕业的事结束我再好好想下一件事。”
白鹭洲:“嗯。”
“就问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