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找到那把可以丈量对方灵魂的尺子就好了。
白鹭洲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安然又舒适地幻想着一段亲密关系的到来。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内心深处,正在期待着能够有机会真正地面对这段感情。
她也从来没有像这样,渴望着池柚真的可以变得成熟。渴望着,池柚有朝一日能够用成熟的心智叩问清楚自己的内心,确定这是一份“爱情”,然后再郑重地向她表白一次。
不要再叫她“老师”。
不要再用“您”这样的敬词。
平视着她,平视着白鹭洲这个人,作为伴侣,而不是仰望一座高山。
月亮渐渐西落,月光斜斜地蔓延进来,照到了白鹭洲的手腕上。
就像晚间那条串联起她们皮肤的水痕一样,月光爬过了池柚的手背,海浪一般,涌上了白鹭洲的腕骨。
白鹭洲攥了攥手指,闭上眼,平和地感受手心里再次翻涌起的酥麻。
她给自己定下的底线,老天没眼力见地,帮她打破了一次又一次。
由于她今晚想得太多太深,也终于敢面对一些真实的心绪,所以,她也忽然知晓了之前那个所有人都不懂的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那么抗拒,却又会稍稍逾距。
为什么坚决到连碰一下皮肤都不可以,却又忍不住靠近池柚,散发善意。
她蓦然间全明白了。
她给自己定下了严苛的底线,但事实上,这条线同时给了她另一种放纵的理由。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只要她不踏过那条底线,那么,她可以允许自己做一点点超出理智的事。
比如知道了池柚在这个旅行团,她也还是拎着行李箱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