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话是:“但确实很像哎。”
“看完了?”
白鹭洲仍靠在船舱壁上,声音很轻,也不敢放重,怕暴露出身体的不适。
“要不要再看一会儿?”
池柚迟疑了一下,睫毛低低地扇动。
半晌,她有点担心地小声问:
“我再多看会儿的话,是不是很像变态啊?”
“没关系,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其他人都在玩,不会注意到你。”
白鹭洲顿了顿。
“而且你不是变态。”
不论再多看多久。
“好,那我就再看看。”
池柚有点开心,擦去脸上的海水,又戴上了潜水镜,重新把头埋进了海面。
白鹭洲的手重新按回了腹部,用挤压的方式缓解片刻。
她抬头向远处看,看到黎青和宋七月已经游远了,嬉笑打闹着。甲班上垂钓的人三两挤在一起,戴着大墨镜,用手遮刺眼的阳光。
玩摩托艇的人像一把刺刀,划开了平静的蔚蓝大海。
刺刀刺得近了,甲板上钓鱼的人用手合成小喇叭喊,让他们远一点,鱼都吓跑了。
科教频道上播过,有一种鱼是可以用嘴来呼吸氧气的。它们会浮到水面上,鱼嘴暴露在空气中,一张一合。
池柚像是长反了的这种鱼。
她的身体在广阔陆地上,干爽爽地趴在阳光里,头却探入大海,找寻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