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用“负重”这两个字倒也没必要,不至于上升得如此有牺牲意味。但不论如何,黎青肯定是用了心的,付出了不少时间精力。
“……”
白鹭洲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几分释然。
“是我狭隘了,你是真的很想帮她。”
黎青:“所以你就当是认真拒绝池柚那样,和我说明白,认真拒绝一次我的好意。说服我,我以后就不会再擅作主张干涉你们的任何事了。”
“……不是因为曾经是师生。”
白鹭洲抿了一口茶水,眼睛瞥着下面。
她不再推诿,也懒得过渡,直接开始回答黎青的问题。
“我虽然遵循师德,但并不迂腐。我早就不是她的老师了,再重逢也是很多年以后,其实本不该有什么顾虑。”
黎青:“那为什么……”
白鹭洲:“问题在于,那是池柚。”
黎青的眉头蹙了一下。
“池柚她不是一个正常心智的人。”
白鹭洲攥住杯子,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了宋七月和池柚去往的试衣间方向。
“她的身体是成年了,然而她的感情,她的心,究竟有没有随着年龄一起长大,一起变得成熟起来,没有人能知道。”
抿了下唇角。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真得会把花染红了送给我,还是在笨拙地去学习怎么和这个社会链接,饭桌上,也傻傻地根本不晓得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合时宜。”
白鹭洲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如果她始终都没有长大,根本没分清过感情的种类,十多年来对我一直都是年幼时候的雏鸟情节,我在她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以满足她这种情节的老师,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