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柚蜷缩成一团,手臂抱着膝盖,将自己勉强挤在不长的木凳上。呼吸很均匀,眉毛也没有皱起来,虽然脸上有一点雾露气,但那点湿润没有影响她的睡眠。
睡得很香,很乖,鼻息都浅浅的没什么声音。
白鹭洲走过去,伸手想拍醒池柚。
但她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一僵,撤了回来。
“池柚,醒一醒。”
她只站在她面前,出声喊她。
没反应。
“池柚。”
对方的睫毛动了一下。
“池柚,醒醒。”
池柚的睫毛又抖了抖,模糊地“嗯——”了一声。过了一小会儿,她才缓慢地睁开眼睛,盯着站在跟前的白鹭洲看了良久。忽然又眨了下眼,眨去大半朦胧。
“老师。”
她嗓子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让她的声音的年龄感听起来又缩水了一些。
白鹭洲以为自己会想问她:
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地方睡觉不去和黎青她们说清楚?不想说清楚的话,又为什么不来自己的房间?
标准间两张单人床的中间,隔了两米的距离和一个床头柜的长度,池柚过来睡,并不会冒犯进自己的私密范围。
还想问她在这种地方将就好几晚是什么感觉?
能睡得好吗?不冷吗?不害怕吗?
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