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洲端起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里面几乎没什么味道的荞麦茶。
……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她不可能答应池柚的。
跳一场舞,表面来看其实并没有什么。但她明白,跳舞就意味着池柚的手会搭在她的肩上,她的手会握住池柚的腰,她们还有一双会交握一整场舞的手,如果舞步失衡,她们的身体还会偶尔撞到一起。
而她始终坚守的底线,就是坚决不可以和池柚有任何肢体接触。
当初修灯泡的时候她都不会去扶一下站在高凳上的池柚,更别说是一场会有无数机会亲近彼此的舞会。
绝对不可以碰触到的皮肤。
这是拉扯在最后一条退路尽头的、她永远都不会去接近的禁忌线。
从这一秒开始,就去思索等会儿该怎么拒绝池柚吧。
还要好好思索一下,该怎么面对那双一定会满是失落的眼睛。
白鹭洲已经在心底做好了该有的打算。
导游安排的游戏很简单,几乎是拼运气。他最先从手里那叠塔罗牌里抽一张,抽到的人就可以优先选择,选完搭档之后,再由此人从牌堆随机抽出下一个可以优先选择的幸运儿,以此不断推进。
游戏性很弱,可就这么简单的规则,却因为它的不可预测性而足够刺激。全场的人都安静地专注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池柚也一直很紧张地盯着每个人抽卡的动作,双手仍在桌子下面绞着。
终于有人,看着新抽出的塔罗牌,意味深长地环视大厅一周,念道:
“下一个是[倒吊人]。这[倒吊人]是谁呀?”
导游笑着走到了池柚的身边。
“恭喜,这位[倒吊人]小姐。”
他向池柚递上了牌堆。
“请你先抽一张。”
池柚明显松了一口气,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抽出一张牌递还给导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