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觉,做了数不清的梦,却做完就忘得一干二净。
不知过去多久。
再次恢复意识时,白鹭洲感觉到有人在用毛巾擦她的脸。应该是奶奶吧?她想。宋七月又不会这么贴心。
那人帮她擦完脸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几乎听不见。
虽然几乎听不见,但还是悠悠地泊入了白鹭洲的耳畔。
白鹭洲身体一顿。
这声音……
那人敏感地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手上动作停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您醒了么?”
白鹭洲终于睁开了眼,撑起一点点眼皮。
在只有一台夜灯亮着的昏暗房间中,朦朦胧胧的,她竟真的看见了池柚的脸,就近在离她手边十公分不到的地方。
夜灯昏黄的光铺在池柚的侧脸上,看起来多少有几分憔悴。小姑娘眼睛还肿肿的,也不知道这几天哭过了多少回。
“……你怎么又来了。”
白鹭洲沙哑地开口,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了。
“不是叫你不要回来了吗?”
池柚揉了揉眼睛,嗓子也有些哑。
“我又没有和老师正式告别。没有告别,再见一见也没关系。”
白鹭洲低低地笑了一声,虚弱地轻喃:
“怪不得不愿意说再见,原来是等着这种时候和我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