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奶奶和大姐离去的背影,白鹭洲刚要悻悻地放下茶杯,却听爷爷唤她一声:
“洲洲。”
她动作又停滞住,心口不住地揪紧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望向爷爷。
难道……会让她也跟过去看看吗?
爷爷却是道:“给你二姐打个电话,催她赶快过来,锅上的饭快熟了。”
“……嗯,好。”
白鹭洲低下头,眨了几下眼,便熟练地藏起了所有的失落。
她一边用手机给二姐发消息,一边忍不住开口,极轻地同爷爷说:
“我也……好少见到那件大红角堇花的戏服。”
爷爷缓缓咽下口中的热茶,将白瓷茶碗放到桌上。
“我怎不明白你的心思。”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叹息。
“可是洲洲,你奶奶她不会考虑选择你作为传承人的。你也很清楚,瘸子走不了台步,登不了戏台。”
白鹭洲的睫毛抖了抖。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个人在背后偷偷地苦练了很多年,我也知道,其实单就戏腔功力来说,你唱得比你大姐还要好。”
爷爷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你的腿……老天不开眼。”
白鹭洲强颜欢笑:“没关系,我现在做老师这一行也不错。”
爷爷笑眯眯地点头,关心道:“你实习应该刚结束吧?洲洲这么优秀,一定会拿到实习学生里最好的成绩,爷爷等着你的好消息。”
白鹭洲温顺地笑了笑,不作答,偏过头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