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洲不自觉地跟着浅浅一笑,道:“看来这些年,你确实一直在努力学着做正常人。”
池柚使劲点头:“当然,老师教过的每件事,我都记着。”
每一件?
……怎么会有人能记得另一个人说过的每一件事呢。
池柚也只是挑了一件她能记得的,在此刻借由这话题讲了出来而已吧。追求者诉衷情时总是这样,喜欢夸大其词,喜欢矫饰苍白、假饰浪漫。
白鹭洲垂下眼睫,转过身,没有接池柚的话。只说:
“我带你去拿灯泡。”
两个人沿着回廊走了一小截,先去关掉了总电闸,再从仓库里找来两个新灯泡。这里离白鹭洲的房间近一些,于是她们就先去那里修灯。
房间里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迈进去,可以闻得一阵扑鼻而来的茶木香气。清雅恬淡极了,一轮吐息便可给大脑刺激出充足的多巴胺。
“好香啊。”
池柚耸着鼻子嗅出呼哧呼哧声。
因为雷雨天,刚才她们都将手机关了机。
黑暗中,白鹭洲摸索着点燃了门口桌边的一根蜡烛。
蜡烛固定在小盘子里,她捏着盘子端起这盏光亮,找了找白炽灯的位置,然后拖着沉重的实木扶椅到屋中央。
“……到这儿来。”她发现池柚还在使劲呼吸,皱起眉,“不要这样,像小狗。”
“哦。”
池柚马上停止,乖乖地爬上椅子。
“老师,您扶好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