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柚还没走,因为眼下池妈妈还没从国外回来,她需要等白鹭洲一起回白柳斋。
白鹭洲擦好黑板,慢条斯理地将教案都整理进文件夹。
她环顾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弯腰拿起手杖,拄着它慢慢走下讲台,走向那个还在座位上乖乖坐着等她的小姑娘。
“老师。”
小池柚的双手攥紧大腿上的牛仔裤,一双眼还在微微发红。
白鹭洲蹲了下来,将手杖轻轻放在旁边的地面上,细长双手托起池柚的脚踝。
她让那嫩黄色的小皮鞋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撚起那散落得长长的鞋带,绕起来,耐心地将它们打成规整又漂亮的蝴蝶结。
“那些老鼠不是我切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池柚小声咕哝。
“我不会把动物切碎以后就那么放在包里,全是血,很脏。我起码会把那些碎块缝起来。”
“三天内我会查明白是谁搞的恶作剧,周五下午的班会上叫那个人向你公开道歉。”
白鹭洲系好了鞋带,托着池柚的脚踝放下去,轻轻掸了掸膝盖上的灰。
她没有多质问池柚任何话。池柚怎么说,她就怎么信。
“可是老师,他们叫我小变态,不是因为我没有缝它们,对不对?”
池柚的手指紧紧攥着裤子,攥得有点发白。
“就算我把它们缝起来了,我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小变态,对吗?”
白鹭洲没有起来,还是蹲着,打开自己的挎包,将池柚课桌面上的文具和书本都收进去。
她一边收一边问:
“你不喜欢被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