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井里可是死过人的,再待那儿,小心淹死鬼晚上来找你。”
“啊???”
二姐吓得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色刷白。
“什么?还有这事?!你别吓我!”
一旁的李老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白鹭洲也跟着轻笑。
二姐战战兢兢地探头朝枯井里看了一眼,嘴里不停地念着“卧槽”。
“卧槽,卧槽,是骗我的还是真的。怎么我前三十多年待在这儿的时候完全没听说过这档子事……”
“不行不行,我今儿在这儿也站太久了,完蛋了,我明天得去寺庙拜一拜才行……”
李老爷子大声笑着,指着二姐说:“这没出息的,三十多岁的人了,胆量还不如好多年以前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大呢。”
“嗯?”白鹭洲端起茶杯,“爷爷你也想起那个小姑娘了?”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很有特点的小孩儿,想忘也忘不掉。”他笑着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个女娃娃现在长大没有,在做些什么。有时候偶然想起她,还蛮想再见见她的。”
“……”
白鹭洲抿了口热茶,望向院落中的石榴树。
二姐还在电话里骂骂咧咧,说大晚上沾了晦气,叼着已经灭掉的烟屁股在枯井十米开外的地方团团转。
厨房方向,奶奶新做的糕点冒出腾腾热气,滚烟席卷而出。
不知谁家院子里的京胡与皮鼓的乐声越来越小,变得零散又漫不经心。
半晌。
不知为什么,白鹭洲开口,很轻声地回答了爷爷一个谎言:
“我也……好多年没见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