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于烛火旁的手就此停顿。
静了片刻,她放下剪烛的交刀,转身回到榻旁,留下微弱的火光照亮着寂然长夜。
楚流景放下心来,朝里侧了侧身 子,任凭愈渐熟稔的冷香将她包裹,视线落在身旁人脸侧,问道:“我们为何要来云中?”
秦知白低声答:“取一样东西。”
“东西?”
望着眼前人好奇的目光,秦知白倾过了身,素淡的身姿交叠于楚流景上方,指尖下移,便缓缓抚上了她身前。
忽而靠近的气息叫楚流景脊背微僵,身子全然凝滞在了原处,近在咫尺的身影几乎仅有毫厘之差,温热的吐息轻轻洒过脖颈,令她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
直至秦知白退开,她方才恍惚醒过神,凝聚的视线再朝近旁看去,面上便露出了一抹惊诧神情。
“你为何会有这块玉?”
幽微火光中,两块白玉安静地散发着清冷光泽,其中一块分明是她贴身存放的玉牌,而另一块却与之全然一样,俨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知白未曾言语,手中拿着莹润剔透的白玉玉牌,深湛的眸光望她一眼,方缓缓道:“是我母亲留于我之物,曾被我赠予心上人。”
“……心上人?”楚流景微微发怔。
自醒来后,楚流景便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些不知何来的首饰,如雕刻着鸳鸯图样的银链,与身旁人手中并无任何刻字的玉牌。
她清楚知晓这二者绝非云梦泽中所有之物,可却不记得究竟是从何得来,只是莫名的亲近心绪叫她下意识心生珍视,于是她留下了这些首饰,小心地存放于怀前,却不想今日被告知自己珍而重之的东西竟是他人定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