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男子心中怨气由来已久,僧人不敢再多言,低首应下,便转身出了山洞。
见手下离去,六尊使慢慢平复下心中情绪,视线扫至一旁空荡的冰棺,眼中划过一道深色,正欲行至冰棺前,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不待他回过头去,一柄冰冷雪亮的单刀已架上了他颈侧。
“云家的十洲记在何处?”
听出了来人声音,六尊使面色一变。
“狂刀!?你不是在子夜楼手中吗?”
须发花白的独臂男子握着刀,面容沧桑枯瘦,宛如街边毫不起眼的乞儿般落魄。
“当年为何要欺瞒于我?”
六尊使心念急转,不答反问:“你此言何意?”
“醉梦草分明早便被那云家的小丫头服下了,为何不与我说?”
当初柳鸣岐以醉梦草的起死回生之效诱他前去云梦泽替他们剿灭云家族人,不想他不敌云昭之手,身受重伤,其后再醒来时却得知醉梦草下落不明。他苦寻无果,心灰意冷之下便回了刀宗从此避世不出,直至半月前被一纸书信再次引去云梦泽,见到了那名云家仅存的遗孤。
六尊使目光闪烁,“此事你是从何得知?”
握刀的手微微收紧,狂刀沉默片刻,沙哑的嗓音缓缓道:“半月前我与她交手了……她便是如今的子夜楼楼主。”
“药童竟是子夜楼楼主!?”六尊使神色骤变,话音也高昂了几分。
莫怪……莫怪半月前子蛊反应如此剧烈,彼时大哥亦在云梦泽中,且与那子夜楼楼主交过了手,催动内力便不可避免惊动命蛊,子蛊与命蛊本就血脉相连,因此才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