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月乌及青冥楼门人眼下已到云梦泽,只是尚未寻至此处,可要在他们赶来前将狂刀杀了?”
楚流景不置可否,“卿娘既然将狂刀藏在了另一处渔村中,想来应当并未打算把他交予青冥楼,既然如此,倒不必急于一时,我也想看看卿娘究竟要做什么。”
说罢,她又问:“对了,这几日可曾寻到六欲门之人踪迹?”
罗睺微微摇头,“他们似有人接应,一出云梦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计都如今仍在追查那二人下落,当还要一段时日。”
楚流景眸光清冽,沉声道:“寻到后将他们手脚筋挑断,留一条命,带来我面前,我要亲自审问。”
商船上发生之事到底让她耿耿于怀,六欲门与她本就有血海深仇,此次竟还敢用幻术戏耍于她,她自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知晓自家楼主向来有仇必报,罗睺干脆应下。
“是。”
四周人来人往,秦知白又就在不远处等着,到底不便谈得太久。
罗睺敲了些饴糖用油纸包好,方递给身前人,却听她问:“紫炁现今如何?”
她怔了一怔,如实道:“主人知晓她对秦姑娘下手一事,本也有些不悦,只是听说楼主已处罚过她,便未再追究。如今月孛陪在她身旁,她虽受了些伤,但未伤及筋骨,休养一段时日应当便能好转。”
楚流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微侧了眸道:“将我从药王谷带来的药拿去给她用,莫要让她身上留伤,以免日后行事不便。”
罗睺微微笑起来,低首应下。
“是,多谢楼主。”
与二人一街相隔的梧桐树下,秦知白候在荫蔽处,身前是一处卖杂货的小摊铺。
摊铺为一行商所摆,其上摆了各色披帛,乡间少见的样式引来不少女子流连,熙来攘往的人潮将不远处买糖的身影半掩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