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因为病症,我可寻药王谷的曲姑娘前来为你施针,确保你这一段时日无虞。”
楚流景沉默不语。
如此沉默已然表明了其外之意,楚不辞眉心微攒,眸光清肃几分。
“此去山高水远,子夜楼行事亦诡秘莫测。你若留在青云山,我尚可护得住你,但只要离开帝临范围,我却无法确保你与秦姑娘的安危。”
略一顿,她声音放轻了些:“就如同你在沅榆时,我即便知晓你身陷险境,想要救你也是鞭长莫及……我到底不能令楼中门人时刻护着你。”
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愧歉意味,楚流景微微笑起来。
“我知晓,阿姐身为青冥楼楼主,自该以天下百姓为先,不可能时时都派人护在我身旁。我亦知晓此行多有危险,狂刀被子夜楼引去云梦泽,极可能是另一个圈套,可正是因此,我更要陪在卿娘身边。”
清润的话音温和得好似没有一丝脾气,而其中心意却如高山磐石般坚定不移。
楚不辞望她许久,轻叹了口气。
“秦姑娘不会想要你跟着她。”
楚流景唇角抿起,微垂的视线落在腰间玉牌上,眼中笑意更温软几分。
“卿娘虽心思缜密、虑无不周,可最大的弱点便是心软,她素来抵不过我缠着她。”
方才秦知白看着她时她便已然猜到她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想来秦知白也知晓她一贯坚持己见,即便劝她莫要跟去也于事无补,因此最终才什么都不曾说。
如此缄默,却仿佛未曾言明的一点默契,让她禁不住略微弯了眉眼。
柔和的笑意落入眼中,楚不辞不言语,转身自书案上放着的木盒中取了两颗香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