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电话对面的男友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粗鲁。他急促地停下话头,重重地呼吸了两下,不再说话。
于是,电话里又是一段长长的,难堪的沉默。
最终,还是周世豪疲惫地开口:“对不起,芳岩,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
“世豪。”
男友苦笑一声:“我知道,手术重要。我知道。”
当周世豪冲她发脾气,芳岩心里还好受一些。
他这样心灰意冷地向她道歉,芳岩的鼻尖就酸涩起来。她像一尾搁浅的鱼,张开嘴呼吸了一下。
“对不起。”她说。
而周世豪只是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芳岩。”
芳岩一怔,听见男友慢慢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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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周世豪说出“生日”二字,李芳岩的脑子“轰”的一声,呆在当地。
救治再困难的病人的时候,李芳岩都没有过这样狼狈而无力的时刻。
难堪的死一样的寂静中,芳岩怔怔地,忽然抽离地想起,选择专业之前,慧思曾经对她的忠告。
“芳岩,”慧思说,“麻醉医生不好当。”
那个时候,芳岩只是笑笑,说:“可是麻醉医生最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