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玉儿引到这里来的?”
母亲素颜时的样貌与太史玉很相似,眉宇间还能见到几分稚气,开口时很有威仪。她那沉沉的声调并没有吓住自己的哥哥,舅舅几乎是指着她的鼻梁在骂。
“你为了权力什么都可以做,我当然也该让玉儿看看你的丑态。”
让王女来看自己母亲与他人的不n,那该是何等的恶毒?王后对着铜镜,慢慢地抹去面上的鲜血,随后掩唇笑道:“你倒是还有脸提起玉儿,以为我不知道,那一次的秘术其实是骗局。你想用琪儿来假扮玉儿,让我扶他上位。”
“琪儿做王上,权力不还在你我手中吗?”
“哼。”王后不想再与他多说,脚尖点着那具尚未凉透的尸身,向哥哥呶了呶嘴,“这是你的人,你把他带走吧。”
这当然不是太史玉想象中的gou合。王后想让自己的亲儿继位,尽管这个孩子根本还不在她的腹中。
从前的太史玉想不明白,现在就能看得清楚,母亲与舅舅都只为了王位罢了。
而至于她的生死……
太史玉对母亲存有怨恨,她的怨便成了林茿感知到的疼痛与窒息。相比太史玉面容的冷肃,她的内心就仿佛是不会止息的岩浆,每一分每一寸都由着仇怨来舔舐。
太史玉衔着冷笑,冷眼打量面前的母亲与舅舅,后者做惯了见不得人的勾当,熟稔地从袖中取出了一瓶药末,顷刻就将尸体化成了一滩血水。他又用花盆里的泥土吸去血水,末了将那盆牡丹重新栽好。
室内的血腥味逐渐散去,只余下香炉内幽淡的熏香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