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迁慢吞吞地挪了回去,讪讪地说:“做了个噩梦。”

卫以衔伸手探到她的颈部。

仿佛被贴了块冰,她的身体一僵,但到底没再干出把手挡开的事来。

卫以衔说:“你流了好多汗。”

商时迁也知道,她的睡衣都湿了。

“我去洗个澡,换身睡衣。”商时迁说。

她可没忘记卫以衔有多爱干净,哪怕得了流感,也要冒着再次发烧的风险洗澡。

所以卫以衔应该不喜欢跟汗涔涔的她躺在一块儿。

孰料卫以衔说:“白天再洗,擦擦汗换身衣服就好了。”

商时迁走到衣柜准备拿衣服,卫以衔跟了过来:“我帮你擦汗。”

“啊?不用了吧,我自己能行。”

“我病了那会儿,你也没少替我擦汗不是吗?”

商时迁囧:“那怎么一样?”

她擦的是卫以衔身体不敏感部位,比如额头、颈窝的汗。

“没什么不一样。”

商时迁拗不过她,只好把毛巾给她。

其实离开被窝后,被空调这么一吹,她身上的汗少了。

不过如果不用水再擦拭一遍的话,会有汗味,所以卫以衔打了温水过来。

第一次在卫以衔面前脱衣服,商时迁是羞赧的。

但她对噩梦以及今天的事仍旧心有余悸,无暇去为此感到忸怩。

温热的湿毛巾从颈部、背上擦拭而过,那种黏腻的感觉终于没了。

忽然,商时迁感觉到卫以衔的手从她的颈部划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卫以衔手指抚过的地方正是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