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扬起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你现在立刻动身去警局的话,你或许还能见到你母亲最后一面。”
“若是晚了,我也无法向你保证。”
宋琰清的话宛若一道惊雷炸进宋祈安的耳朵里,宋祈安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只是给她说明了一下杀人偿命的道理。”宋琰清深邃的脸庞上不合时宜地显露出两分无辜,“她或许是顾及着你,所以很快就自行做了决定。”
宋琰清的话好像近在迟尺,又好像远在天边,飘忽不定。
宋祈安身形趔趄了一下,几乎要倚靠住书柜才能站稳。她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想要指责宋琰清几句,可在对方澄澈的目光注视下,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方的母亲毕竟是沈芸害死的,所以现在宋琰清为她自己的母亲报仇也无可厚非。
可是,假使沈芸因为此事而被判处死刑了,那么自己就要没有妈妈了。
即便从前她再不喜欢沈芸对她的掌控,以及沈芸对她心理的忽视,那毕竟也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她的,血浓于水的至亲。
宋祈安面色颓然,这会儿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比哭还要难看,复杂又扭曲。
最终,宋祈安来不及再去顾及其他,她的情感战胜了理智,让她不得不即刻动身朝警局赶去,试图挽救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