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景晨看到如此和煦的汲瑜。
想来,她对自己追上温妗,并且砍断了她的右臂,也是满意的吧。景晨也勾了勾自己的唇角,不甘示弱地抬眸,迎上汲瑜的目光。与汲瑜的风光霁月不同,她现下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唯有唇边未干的血迹透着红。
还真是狼狈呢。
昏暗之中,她能够听到周围凌乱的脚步声,也能够听到辛笃冷静而沉着地吩咐一切,可她无法睁开双眼。不知道温予的剑是怎样的,她的后背十分的疼,而在疼痛的同时,还有着一股难耐的灼热。
这份灼热远比月半的心神躁动更要难耐,景晨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清明一些,可不知道为何,越是忍耐,越是焦躁。直到最后,她面前的汲瑜面容变得模糊起来。
“接纳我,问筝。不过一个温妗就让你变得如此狼狈,日后,你该如何保护阿瑾?接纳我。”汲瑜闪身来到景晨跟前,扶住马上跌落的她。
意识彻底陷入混沌之前,景晨唯一记得的,只有汲瑜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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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有一股温热的胸膛将她扶起,她猛地睁开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素白的手擒住对方要给自己把脉的手,她丝毫没有收敛的力度,已经让对方的手腕发白,她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世界满是通红的色彩。
陌生的环境令本就焦躁的心绪变得越发不沉稳,问筝掐诀给自己打下一个清心咒后,这才再度抬眸,无神的红眸看向试图触碰自己的人。
“放肆!”问筝的声音与过往截然不同,神情也与过往不太一样,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实处,逼问对方,“好大的胆子,竟敢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