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征估计就在秋后。”漠北的局面远不到需要景晨亲赴战场的程度,段毓桓此前也不希望她出征,这才压到了现在。可她马上就要成亲,成亲后若是有了子嗣,想来更是段毓桓不想要看到的。以她对段毓桓的了解,比起让天不假年的大司马生下子嗣,或许让她死在战场上更加的快速利索。
“那我们成亲合该早些才是。”卫瑾韶担忧的却不是什么段毓桓,也不是什么漠北的战事,比起这些,她更为担忧的是景晨身上的血脉破损。
现在虽然她也能替她修复一二,但终归二人没有一直在一处,许多事情还是很不方便的。而且,没有景晨在她的跟前,关于前尘的许多事情,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纱,让人无法探寻到真相。
景晨也晓得该早些的,可……
“你在顾忌着什么?”看出了景晨眼神中的犹豫,卫瑾韶询问道。
既然她已经问了,那合该说清楚些。景晨抬眸,看向她,回答道:“你到底是南边的大殿下,你们那边对女子贞洁看得甚重。虽然眼下并无多少人晓得你在我这里,也不晓得你我的接触,但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强,若是消息传了回去。你和我成了亲,日后你当如何在南边自处?该如何在朝堂立足?”
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如此。
卫瑾韶莞尔一笑,她伸出手轻轻地将景晨飞扬的发丝拢到耳后,手指在她面具上拂过,温声回道:“无妨。不与你成亲,我如今的年岁不婚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同样朝堂也再无我的立足之地。”
若无你,怎会有现在的楚国?
景晨眉头一皱,显然是对这番话并不满意。
“我来此地,只为你。成亲虽不在我预期的计划之内,但若是能够帮到你,且能够让你我朝夕相处,也不失为一个万全之策。”卫瑾韶继续说道,她的手掌终究是落在了景晨的面具之上,“问筝,莫要担心旁的事,司渂卜算出最近的时日,你我就成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