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元浩望了景晨半晌,方道,“大司马可知此举一着不慎,会让司徒司马府陷入何等境地?”
“晨晓得。”景晨答道,“祁府左不过这个月,王上就会对其下手。若司徒司马府要是还不同气连枝,想来以王上的秉性,下一个被抄家罚没的就要是你我了。”
祁府会被王上抄家罚没?元浩上下瞥了眼景晨,有些不敢相信。
见他狐疑,景晨也不解释,她只是继续说道:“晨虽驽钝乖张,亦晓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断然不会拿这种事来戏弄大司徒。”
“大司空祁恒嫡子曾与三王子交好,先王在世夺嫡时,为三王子谋划了许多,其中不乏有许多针对当今王上的计策。虽自王上登基以来祁恒被罢官去朝,但他享受荫封,王上如何能忍。”
元浩点头,他们虽都是五官世袭,但这些年来早已经不那么亲近了。然而若是司空一朝被废,倒也是生了些唇亡齿寒之感。他想了想,终是说:“王上为何偏生要在这个月动手?”
景晨没做犹豫,回道:“杀鸡儆猴。晨就是那个猴。”
元浩摇了摇头,道:“大司马至今尚未请战的原因,可与此有关?”
以景晨以往的秉性,漠北这样规模和程度的叛乱,她早就已经奔赴前线了。没道理像现在这样,龟缩在京中,等着王上的命令才是。
景晨笑道:“若是晨请战,咱们的王上怕是更是睡不着觉了。说不上,还会将自己至今没有子嗣的事情怪到晨的身上。”
此话当真是大逆不道,元浩看着她说出如此悖逆之言后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更是坐实了眼前人的狂悖。他一时无话可说,说道:“大司马慎言。”
“无妨。”景晨挥了挥手,“他还没有这个能耐往我的府中安插绣衣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