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 不管是朝堂上的世家豪族,还是以魏珂为首的“清流”,相干的、不相干的,这些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盯着王位上的段毓桓与站在他下手, 闭着眼睛小憩的景晨身上。
段毓桓恨,却也无可奈何。他强打着精神,满怀期冀地看着景晨。
景晨谋划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知晓会有这样的场面,她清楚段毓桓的心思,也明白他的犹豫所在,而她想要的恰好就是段毓桓这些日子的犹豫。
景晨垂首, 并不主动接话。
见此,段毓桓更是恼怒。他的牙齿几乎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 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责令有司尽快拟个章程出来。
散朝后没多久,告病在家的大司徒元浩就收到了景晨的邀约。这份邀约来得突然,元浩手拿着景晨亲手所书的拜帖,在府中踟蹰不定,不知景晨在这种时候约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司空、大司徒和大司马皆是位列三公,但这些年下来,大司马早已将他们踩在了脚下。景济主事时,对其余世家视而不见,而景晨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性子,又不是世子,所以她和世家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这种时候,景晨邀他过府一叙,谁都拿不准她的想法。
元浩思来想去,还是差人套车,低调地往司马府去了。
少角站在门口候了许久,终于是看到了司徒府的马车慢悠悠地驶来。他主动上前,扶着元浩下了车,后更是亲自引着他径直往后院去。
这样有礼的场面着实让元浩后背发凉,谁不知道少角是跟在景晨跟前的近侍。若非这一代司马府还未分家,以少角现今在朝中的职位,早就能够独自辟一处府邸了,遑论现在像个下人一般。
然而,此刻,这位朝中的大员竟然像个内侍小厮一样,在前往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