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光已经大盛,景晨瞥了眼已经收拾的正经体面的院落,低下身来,低声问:“辛笃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庄辛笃惊讶于景晨的敏锐,眼里的诧异之色转瞬即逝,随即笑了起来,回道:“问筝晓得的,我自幼在院中呆不住。康盛三十八年,我甩开了父亲派来的人,在颛臾古城外的林中发现了一口不能言的寺人。”
她这话一说出,景晨颇有意味地瞥了她一眼,唇边露出若有如无的一丝淡笑。伸出手来拉起辛笃的手,景晨令她坐在自己身侧,转而问道:“辛笃想以何身份随我入京?”
庄辛笃的母亲是景晨父亲的亲妹,世家素爱亲上加亲,二人年纪相仿,若是以定亲为由自是合适不过。
庄辛笃正欲说,便被景晨打断:“不可,司马府主母我已有人选。”
有人选?
掐指算算日子,想来那位青衣殿下也该是苏醒了。
庄辛笃面上满是打趣之色,想要从她口中探听一些她不知道的消息。然而景晨这人就像个石头一般,面具又将她的面容遮住了大半,根本看不清神情。庄辛笃觉得无趣,索性也不再问,反正只要问筝答应她跟在她身边,她不愁见不到青衣殿下,也不愁见到那人。
她想了想说道:“就说我该定亲了,随大司马入京找个好人家不就得了?”
“姑母那边你可有对策?”景晨对她这位姑母并无太多印象,只记得幼时姑母便不太喜欢自己的母亲,时长不给母亲好脸色,为此,就算姑母从不曾冷脸对他们兄妹四人,景晨也不甚喜欢她。
日头晒了进来,庄辛笃再度仰起头。此刻景晨这才发现,自己这位表妹的眼眸不同于常人,黝黑的眼眸在阳光下,竟然隐隐地泛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