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知道她喜欢摄影后,直到现在都在否定她在败家。
苏以拂还记得自己跟家里人闹的最大的一次,是她大二那年,靠自己的兼职买了一个单反后,父亲特别生气。他完全听不进去苏以拂很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买相机的这笔钱不是家里给的,是她做兼职赚来的。
她喜欢摄影。
想要学好摄影。
但她的父亲说,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个什么东西,是你可以玩得起的吗,什么叫你自己兼职的,我让你去读大学,是让你去打工的吗,你要是那么喜欢打工,干脆不要读了啊。读什么,直接去打工啊。正好家里没钱了。
而且你赚的什么钱啊你,你买相机,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父亲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通后,见苏以拂很不服气,顺势就要去砸她的相机。
平常不论他们怎么说,苏以拂都能忍。
但那天,苏以拂真的被伤透了心,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上,被插上一把名为亲情的刀。
她撕心裂肺地哭。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像个泼妇一样,把自己的委屈和难过说给他们听,所受的不公平的待遇,多年来累积的怨恨,她内心的敏感和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可是那些她最在意的人,却轻描淡写地说,你这些经历算什么啊。你吃过苦吗?你觉得累?我们赚钱养家我们不累?养你和弟弟,我们不辛苦吗?我让你照顾一下家里怎么了,我让你照顾一下弟弟,怎么了?
你委屈什么。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苏以拂承认,在那一天,她像是掉进海里放弃挣扎额一只蚂蚁。
她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明明她一直都很在意她的家人,渴望也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可是他们一次次,用特别难听的话,去否定你。
明明知道,只要他们点点头,说你一句好,你就会屁颠屁颠,心甘情愿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可他们却又另外一种方式,非常极端地去否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