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自主意识的花眠感觉到手心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过来。
她低头一看,是一把银色的短刀。
花眠冷俏的脸庞隐约紧绷着,双眸无神,透着行尸走肉般的茫然,她看向近在咫尺的妹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花歇的心忍不住抖了一下,猛地顿住脚步,没有再莽撞地扑过去送死。
她说不清此时的感受,五味杂陈到了极点。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让她继续伤感,花眠手执短刀,六亲不认地劈砍过来了。
生死当头,花歇迅速地躲过第一波攻击,但到底还是擦到了脸颊,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浮现,鲜血洇漫而出。
花歇狼狈地捂着脸颊,终究还是朝着继续追杀自己的花眠大声喊道:“姐姐!是我!”
她从来没有这么真实意切地喊过花眠。
从小到大,花歇被花眠如严母般管着,却管出了她桀骜不驯的性子,她对花眠总是不耐烦,忤逆她惹怒她,成了花歇长大后最热衷干的事情。
但此刻,以前那般呵护自己的姐姐,却拿着刀,毫不留情地劈杀过来。
花眠是打架的好手,自从乔凉竹上了通缉榜第一,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好友,实战经验无数,草包妹妹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刺啦一声,花歇的衬衫衣袖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霎时她的手臂鲜血淋漓。
花眠不为所动,黑色皮裙下的大长腿蓄着无穷力量般矫健,身形灵活,伸手又狠狠地劈下一刀。
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浓烈的杀机。
长廊上,白裙女孩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搭在柱廊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忍着,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