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说着, 一遍往旁边的小公园里走去, 直到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乔凛虚才从这件事中回过神来。
这一刻深埋于乔凛虚心底的那些遗憾好像终于找到了能倾诉的对象, 她和方西都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
“我妈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爷爷奶奶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所以在我爸爸去世之后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生活。戚爷爷很照顾我们,而且赔偿了我们一大笔钱, 但我妈妈还是生病了,在我爸爸去世两年后也离开了。”说到这儿, 乔凛虚竟觉得十几年前的事还历历在目,“因为我唯一的监护人也去世了,父母那边也找不到什么亲眷,所以戚爷爷把我带回了戚家养大。”
乔凛虚其实很羡慕方西,因为她至少还有亲人在世,但她在母亲离世的那一刻起,便真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了。
方西听完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手握住了乔凛虚搭在大腿上的手。
方西的手纤细白皙,握住乔凛虚手时干燥又温暖。
这一刻,儿时的伙伴彼此握住了对方也治愈着对方。
“不过我还是没想到你会和戚小姐的关系处的那么好,而且对他们一点怨恨都没有。”方西说着,嘴角勾起了弧度,“我小时候那段时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怨恨着戚家的人,恨他们、恨那个罪犯也恨这个世界不公平,明明那些人的目标是戚老爷子但最后死的却是我的父母。”
方西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埋怨和仇恨,就在乔凛虚为此感到诧异和无措的时候,对方却很快转变了情绪。
“不过长大了就好了,长大后我才知道是戚老爷子负担了我和家里两位老人的所有开销,房子、车子包括我长大后去留学的一切费用都是戚家承担的,直到现在,我的账户上每个月都还会有一笔赔偿金入账。”说着,方西自嘲地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曾经年幼天真的方离还是在笑此时这个囿于现实的方西。
而后乔凛虚便听见对方轻声问道:“你呢?小时候有恨过他们吗?”
乔凛虚偏头看着方西,喉咙里好像被堵住了什么,她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