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得无聊躺在这里聊天,凌悦又说起那个梦魇:“幻觉里的我,是自愿赴死的。”

长公主浅笑,“应是她与你一样温柔。”

凌悦抓着一片草叶,又转头看向长公主:“殿下呢?”

长公主垂眸掩去眼底的血色,“那自然也是温柔,我比你还早些挣脱,它一开始就去死了。”

凌悦觉得这不是真话,但真真假假也无所谓,因为她相信长公主不会害她。

将手中的草叶丢掉,闻着空中清新的气息,凌悦长叹一声:“听闻我们在此定居,鹏州边上再无匪祸。”

“他们敢生事,便可以试试。”

其实都不用长公主亲自动手,但不过陪着凌悦玩,凌悦开心就好。

突然想起前世与今生,这一路走过来太不容易。

长公主突然感慨,“悦儿,慢慢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就在心底发誓。”

凌悦坐起来看着躺在一片绿意中的长公主,“什么?”

白色的小花点缀在长公主身旁,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飞鸟在蓝天下飞过。

可长公主的眼中只有凌悦,她伸出手拉住凌悦的手,嗓音平和,“若你是飞鸟我就做一棵树,你累了就停在我身上,要是够不到天空我就再长高些,高到你能够到天空为止。”

“若你是花朵,我就做你的养料,开得艳丽或者清新都好,只要能够盛开我做什么都好。”

凌悦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一说。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长公主以为她不喜欢,然后凌悦笑了起来。

阳光明媚的午后,少女的笑容盖过了天光。

她说:“可我不愿你是树和养料,你是我的天空和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