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紫曦将手指从陆薇莹的鼻下缩回, 也跟着搬了小凳坐她身边,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蓝天。

今日天色阴沉, 加上隐约从远处传来的哭声,有时听得到有时又听不到, 像在人的心上压上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 眨巴眨巴异色的眼睛又伸了一个懒腰,像一只慵懒的狐狸。

忍不住找些话题,她看着远处的经幡询问:“虽然我一直觉得你很危险,但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薇莹知她说的是什么,这北国的皇帝确实是她杀的, 但也不全是她杀的。

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想要杀他的人太多太多, 那些皇子公主、主战派的臣子、敌国的长公主,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难得来了个聊天的人, 陆薇莹倒也如实相告:“毒。”

洛紫曦笑,“皇宫森严,你倒好,看来挺熟练。”

熟练这两个字总会牵出一些过往,前世她毒杀的人不在少数,其中印象最深的两人是陆艾皇姑和凌悦。

相比于凌悦的不甘心,陆艾倒是坦然接受。

陆薇莹还记得自己推开门,那位生性懦弱的皇姑就坐在窗边,衣冠齐整,玉佩珠钗,矜贵之姿。

明明对方是阶下囚,可陆薇莹心底愣是生出些自愧不如。

身后的宫女将毒酒端上前,陆艾这才扭头去看,陆薇莹见她阻止宫女斟酒,自己添满,又举杯向她敬酒,而后干脆一饮。

那时候,她分不出到底是谁更懦弱些,明明对方应该也是很怕死的人。

陆薇莹分不清了,梦中的前世是否真实,又或者说她站在经历的一切才是梦。

无论哪种可能,陆薇莹都觉得无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