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莉娅并不着急,文书也不看了,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雪璎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动作又慢下来,最后停住,整个人开始盯着面前的纸发愣。
“你现在问我,还划算一些,至少能现在做对。”法斯莉娅适时提醒,慢悠悠道,“不然我一会检查出来你出错了,要罚的可不止那么点了。”
她说起惩罚来一本正经,好像真的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但雪璎在第一次被她“惩罚”过后就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因为这人总有办法把一件正经且严肃的事情歪到奇怪的地方去。
但要问问题,也要付出代价。
雪璎看着纸上被自己划了又划的数字,终于下定决心,把本子往法斯莉娅面前一推,手指点点最后一排:“这个。”
法斯莉娅看着她,没说话。
雪璎抿紧唇,憋了半晌,终于小声道:“……法斯莉娅老师,教教我嘛。”
说完这句话,她羞耻地闭了闭眼。
怎么会有人能想出这种台词啊!法斯莉娅每天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雪璎羞耻得想挠墙,法斯莉娅却很受用,愉快地拿起笔:“这家酒铺在成本里加了店面重新装修的钱,但凡是上次被长老院叛乱破坏的店铺,都领到了官方发的补贴,装修的成本至少要扣除三成……”
有的老师师德虽然有待提高,但教学水平还是在线的,三言两语就把问题的关键解释清楚了,雪璎听得恍然大悟,点点头,又指指前面:“那这个呢?这家的成本是不是也要扣掉补贴的部分?”
法斯莉娅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