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瑞西娅想到了,也这么做了。
辛拉对她很是信任,虽然不喜欢黑色月见草的味道,但每个月都还是乖乖把月见草吃了下去。
无中生有或许还是太过困难,几年过去辛拉一直没什么变化,但阿瑞西娅终归还是成功了。
辛拉化形那一天,鼠族经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地动。
地面像海浪一般起伏,剧烈的震动让鼠族族地的房屋连绵不断地倒下,正值深夜,许多鼠族人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时候就被埋进了废墟,阿瑞西娅被垮塌的巨响惊醒,回过神来时周围已经只剩一片黑暗和死寂。
幸运的是她正处于一片三角空间中,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不幸的是压在她头顶的是一根巨大的横梁木和无数的碎石,没有人能搬开横木将她拉出来。
阿瑞西娅抱着流血不止的腿坐在一片黑暗中,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生活的地底,也是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
但她在地底没有这样冷过。
她的腿被划出一道口子,只要及时止血就没有大碍,但她被埋在废墟之下,用尽一切办法,也止不住鲜血的流失。
她不甘心。
她要向上爬,要做万人之上的人上人,她可以在爬上高位的征途中死去,可以在尔虞我诈的阴谋中死去,但她不甘心自己都还没有踏入草原权力争夺的中心,就这样在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头顶传来族人的呼喊,阿瑞西娅想回应,张开嘴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她背靠着冰凉的废墟,感觉到阴冷丝丝缕缕地从皮肤浸入骨髓。
意识模糊的时候,有光透了进来。
那是那样灿烂的阳光,从万里高空直直照射进废墟底部,阿瑞西娅眼前一白,生理性的泪水顷刻间沾满脸颊。
但她还是大睁着眼向上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