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很荒谬,是不是?埃尔维斯怎么可能打败法斯莉娅。”阿尼加德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雪璎在想什么。

“是。”雪璎回答得毫不迟疑,“你相信他,愚不可及。”

“你是在骂我?”男人脸上笑容微敛,阴鸷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半晌又倏尔一笑,“你心乱了。”

话一出口雪璎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任人宰割的境地说这种容易激怒人的话,但她只抿紧唇,无声地与鬣族男人对视。

阿尼加德没有计较她的冒犯,或者说能在这斩钉截铁的言语间察觉到雪璎内心的动摇,反而令他更加愉悦。

“我不是相信埃尔维斯,他的确不及法斯莉娅,或者说,草原上无人能及法斯莉娅。”男人欣赏了一会雪璎的表情,才慢悠悠道,“但她今夜必败无疑。你知道为什么吗?”

都是胡说,都是在骗她。

雪璎偏过头去,不愿再与他交谈。

阿尼加德伸出手,虎口卡住雪璎的下颌,强迫她转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草原上只有一个人能打败法斯莉娅,你知道是谁吗?”

“——是她自己。”

太阳在空中是一团亮得发白的烈火,逼得人眼中直泛起酸涩的泪意,强烈的光照下,草原上的一切都暴露无遗,在广袤得无边无际的地图上,十几人的车队只是一条极细的细线,而几十人的队伍,也只是一团极小的点。

埃尔维斯抱臂靠在一株枯死的合欢树上。

这里曾经有一汪浅浅的湖泊,滋养了一小片合欢树林,但此时湖泊早已干涸,露出湖床底部狰狞的泥土,森森的动物骨骸累积在湖边,和枯死的树木埋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