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盯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奴隶的脸看了几秒,声音猛地拔高:“——三弟?!”
周围的平民也围过来救人,却不想亚特居然和这个奴隶认识,还叫他三弟,都有些惊讶。
草原上的奴隶数量很多,但都被大贵族圈养,轻易不现于人前,偶尔出现都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让人怀疑那到底是人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那奴隶身上堪堪挂着几片布料蔽体,露出的皮肤上是新旧相叠累累的伤痕,刚被成年的骏马拖行了几百米,又被摔下来的马重压,此时躺在地上,手、腿都折出诡异的弧度,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三弟!”亚特抓住他的手,“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是回族地去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已经气息奄奄,用尽全力才半睁开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麻木的神情终于有所波动,最后偏过头,怨毒地看了伊凡一眼。
他已经说不出话,但在场的人好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伊凡·米勒——”亚特抬起头,愤怒的目光直直撞上有些呆滞的青年,“你怎么敢——?!”
伊凡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也被亚特突然认亲的举动搞蒙了,只下意识嘴硬:“我怎么不敢?”
我干什么了我?
亚特抬起奴隶的手臂,男人左手手腕上墨青色的奴印深深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亚特看着伊凡,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道:“我三弟一向老实又胆小,几年前不过是在街上撞了你一下,就怕得要逃回族地,当时我还嘲笑他大惊小怪,却没想到你歹毒嚣张至此,为了报复直接把他贬为了奴隶!”
“私自把自由人贬为奴隶,伊凡,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