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有时会觉得筋骨隐隐作痛,血脉中也经常有被细密的针扎的痛感,但她知道这些都是正常生长痛,她要在短时间内化形就一定要经历这些,就算说出来也只是徒增家人烦恼,所以对此闭口不提。

母亲的手法熟练而轻柔,手指不时从小兔子脊背上划过,雪璎感受到自己湿湿的毛发被一点点仔细地擦干,没有打结,也没有纠集成一绺一绺的,忽然想起法斯莉娅。

那人给自己擦头发手法都粗暴得很,第一次见面,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后也是胡乱摩擦一气,让她全身毛都打了好多结。

幸好以后法斯莉娅再也不会给她擦毛了。

是幸好……吧?

雪月见女儿神思不属的样子,眼中浮现出几分担忧,雪璎心思单纯,像个透明人似的,心里想什么都好猜得很,她这么打不起精神来,肯定不止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她也想到了狼族那位帝姬,少女只是站在那里,都耀眼得像在发光。

她站在旁观的角度,对有些事情反而看得更加清楚。她看得出帝姬面对外人的锋锐和冷漠,也看得出帝姬作为狼族的暴戾和野心,更明白这样一个站在整片大陆顶端的alpha,在不经意时眼角眉梢流露出的纵容,对情窦初开的oga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雪璎还和法斯莉娅有信息素上的羁绊。

雪月和雪靳不是没想过和让雪璎和帝姬结亲。

可是,狼族毕竟是狼族,所遵循的自然法则从根本上就和兔族完全不同。

塞勒涅城内风起云涌,狼族内部纷争波诡云谲,而雪璎从小在世外桃源般的兔族被养大,干净单纯得就是一张白纸,他们怎么可能把女儿留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天就仰仗着一个alpha保护?

更何况,狼族的alpha连一夫一妻都不遵守,狼族帝姬以后也会像狼王一样,有狼后,还有王妃,他们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