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万寂灵露出不解的神情，李姿捂着脸继续道：“你不知道，你是所有人倾慕期待的存在，他们不会让我独占你。”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曙光基地的人对神明的态度，那是一种天然的信任、日积月累的崇拜，可以为神明放弃自己生命的狂热。

万寂灵闻言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认为信众可以反过来控制神明吗？”

这句话语气很平淡，但却像惊雷一样在李姿脑海中炸开。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想错了。

曙光基地的人全都当局者迷，认为昼梦神是至高无上、温良爱任、宠爱信徒的存在。

他们认为昼梦神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信众好，就算她无情夺走了那么多人的寿命和青春，也坚信神明是公平的、应当的。

但李姿自己从最开始就不吃这一套。

更别提这位神明在她面前显露过她的欲望和热切。

娶她为妻，给她种下了神的种子，让她怀上了神的孩子。

万寂灵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的神，她的决定永远比曙光基地所有民众的想法更重要。

而且，几十年不离开基地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想起那些人提起外界环境害怕的样子，李姿就想笑。

一直生活在曙光基地难道真的好吗？

那些人明明骨子里对抗一切的反抗精神，全都在一日复一日的蜜糖生活中消耗殆尽了。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

整个曙光基地是一个巨大的笼牢，那些信众都是万寂灵圈养起来、给她不断提供信仰的猎物。

与她相恋的女人，是位不受一切事物控制，做事全凭喜好，肆无忌惮的统治着人类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