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知道,一切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司辰心眯着眼微微抬头想要直视那刺眼的太阳,结果被晃得很不开眼,她低头苦笑,“褚楚姐,你说太阳后面是什么?”
褚楚没回答,等着她后面的话。
“阿姐,多像太阳啊,温暖,善良,热情,她随意撒播的善意可以滋养困顿的灵魂。”
她的阿姐,一路照耀着她前进,看着她越走越远,会发自内心的赞美她,阿姐的目光不只是看妹妹的欣赏,还夹杂着一点读不懂的情感,后来懂了,阿姐见到她,就像是看见另一个完整健全的自己,如果她没有被困在孱弱的病体中,如果那场火灾她没有选择垫在自己身下,阿姐可以光芒万丈走向更远。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褚楚仔细感受冬日阳光撒在脸上的温度,轻声感慨:“阿愿的确是这样的人。”
司辰心转过身,背对着太阳,和褚楚面对面,“你有怀疑过阿姐是个自私的人吗?”
“什么?”褚楚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一厢情愿拒绝器官移植,这就是她的私心,又一次替我下决断的私心。”
一阵风吹过,褚楚听到树叶的沙沙声,明明是很疗愈的声音,却不得不让她回忆起医院楼顶的猎猎风声。
双拐被扔在一边,司辰玥坐在天台边上,因为化疗的缘故,头发总也养不了,她戴着浅米色的毛线帽,宽松的病号服套在她身上,褚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狂风把只有瘦瘦一点的她连带病号服一起吹落下去。
明明上一刻她还为妹妹抽空飞回来看她而高兴,在司辰心和主治医师沟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时,她支开自己,独自来到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