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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辞睡得不太安稳,断断续续地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场景不管如何变化,都有一个谢朝真。她梦到分手后的几个月,谢朝真不是加她好友,而是跑到学校门口找到,她没见。在那个任性,自我的年纪,她只会坚定所谓的“自己”。谢朝真说气话,她同意,然后就倔强到底,宁愿折磨自己,也不想为爱微微低下头。

“没几分钟了。”迷迷糊糊中,时清辞听到谢朝真的说话声,思绪一下子从幻景中抽离,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谢朝真伸手摸了摸时清辞的额头,又说: “不烫了。”

时清辞喉咙发痒,说了个“嗯”字就开始咳嗽。

谢朝真蹙了蹙眉,准备起身给时清辞倒水。时清辞一下子抓住她的衣角,轻轻摇头。

“别乱动。”谢朝真低声说。

打点滴的那只手冻得发僵,时清辞一动,才感知到僵冷中泛着的刺痛。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低头不看谢朝真的脸。几分钟轻易地过去,护士过来替她拔了针头。时清辞想甩手,猝不及防地被谢朝真握住。

“快十二点了。”谢朝真面上倦色深深,眼底一圈乌黑。

时清辞咬唇,应了一声。午夜了,魔法失效,道分两旁,她们各自归去。时清辞的声音很小: “麻烦你了。”她收回手开始穿外套。

“不麻烦。”谢朝真平静地说,她看着时清辞慢腾腾的动作半晌,最后伸手替代了时清辞不灵活的手指,替她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端。两个人的距离很紧,温热的呼吸交缠。骤然间缩短的距离,反倒让时清辞更难看清谢朝真的神色,只能瞧见下垂的眼睫。

谢朝真又说: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