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栖翻动书册,抬眸看向宋管事,并未应答,而是询问:“柳樱伤在何处?”
“当时鲜血太多,老奴细看不出,估摸是身前颈肩处,太医正在小屋诊治,待会可传入内汇报。”
“这种伤处,难道不觉蹊跷吗?”
宋管事显露困惑道:“主子,指的是什么?”
岑栖放下书册,转而端起温热茶盏,才觉指腹凉的厉害,缓声应:“大多数冰锥都是突然断裂扎伤人,往往是背面或是上方,人无法察觉亦没有注意,所以无法躲避,可柳樱是身前受伤,这一点很异常。”
“兴许就是那么的凑巧。”
“绝不可能。”
宋管事闻声,才发觉此时看似平和冷静的主子,周身满是汹涌杀意,一时不敢多言。
岑栖掩饰着眉眼间的戾气,掌心微握紧道:“如果柳樱出事,这宫人立即处死。”
“是。”宋管事见此,只得应声。
不多时,宋管事推动坐轮,岑栖进入小屋,太医于一旁汇报:“栖亲王,这侍读伤的太重,虽已处置伤口,但恐怕不容乐观。”
岑栖视线落在女孩脸侧颈间未曾擦拭干净的血污询问:“她具体伤在何处?”
“这里,伤势若再近寸余,便贯穿颈间当场毙命,可这附近是筋脉处,所以才会血流不止,臣已经尽力了。”太医抬手指着位置,而手间的血污亦是未干,面露难色道,“请早做后事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