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黎聿声就在周家出生,长大,直到七年前。
“我看过照片,你和她很像,看到你我想她应该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黎聿声也是多年以来根据照片才能把五岁之前和母亲在一起的模糊记忆跟人脸挂钩。
母亲很温柔,说话轻轻的,像水一样,她喜欢发尾扎一条白色手绢,会将衣服熨烫的平整,不留一丝褶皱,会在没人欣赏,没有人看到的时间里也化上淡妆,给家里的花瓶插上几只鲜艳欲滴的百合花。
不是节日,不是重要宴会,母亲依然会把每一天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除此之外的锦上添花是她对生活的热爱,只可惜她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的人,生命却截止在了三十二岁,在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的年纪,黎聿声就已经从大人们脸上看到了死亡这个词。
它比任何说得出口的词都更加具体,那一张张苍白具体的脸谱永远刻在dna里。
留下的只有一件件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母亲的遗物,还有那件她唯一留给她的彩色毛衣。
只不过,现在毛衣已经有了新的温度,拆开又掺了线重新织上,拿出来抚摸也是暖的。
“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声。”周纾和轻轻柔柔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有气息,有温度。
黎聿声看向她眼睛湿润了,发现周纾和温和的目光也落在她脸上,相视一笑。
从墓园出来周纾和问她:“阿声,是不是想妈妈了?”
“有时候会想,不过我过得好她应该会更开心吧。”黎聿声睫毛颤了颤,握住周纾和的手:“我现在过得很好,所以,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冷了。”
“我去开车。”
车内空调暖气上升,周纾和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双手,拢起来向里哈几口热气:“好点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