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黎聿声别过头。
“昨天,让你担心了。”周纾和仰起头,眸子正好对上黎聿声的眼睛。
黎聿声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哎呀,真哭了?”白若与摊摊手:“姐,怎么办?哄哄呗?”
说话间,医护人员进来换药,房间里气氛微妙,两人立着,白若与看了看周纾和,又望向黎聿声,小孩眼泪还在往下掉。
白若与推着人往外走:“走走走,先出去,别打扰医生。”
被推出去的黎聿声站在门外,透过那个窗户,往里看着。
黎聿声望着那个背影,落寞,安静,心里突然一颤,她第一次觉得,那个站在顶端,处在高处,让她只能仰望,想摸却摸不到,想触却触及不了的人,那个永远把自己伪装坚强,天生带着保护色将所有情绪心思隐藏,看不清本色的人,原来也是需要被关爱,被爱护的,多少年前她也是个小女孩,是什么时候变了呢?是她说“小鱼以后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还是七年前风雪天,或者是这十八年累计的多少个日夜。
看见她掐着眉心,指尖泛白,额头上也浮上一层汗,双眼紧闭着,她总是背对着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下去,只展现出坚不可摧的一面,她今天才发现原来坚强也有背面。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达方式,爱有很多种形式,黎聿声想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爱她。
她突然推开门进去抱住她,看着她还没扣上扣子的衣领里,她从没让她看过,小心翼翼隐藏起的伤痕,泪水落在她的脸上。
她说:“你不用总在我面前装坚强,疼,可以叫出来。”
周纾和抬起脸,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
“不用说,我都知道。”黎聿声半蹲下来,环住她的脖子,坐在床沿:“我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