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扬就站在天廊上,他居然罕见地穿着明黄色的常服,父女两人各自站在天廊一头,遥遥相望,像是隔了整条银河。谢长扬挥挥手,“翊儿过来。”
“”谢沅翊一步接着一步靠近谢长扬,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心里的隔阂有多深。谢长扬将谢沅翊拉到身旁,两人纵身一跃,飞到了血月宗的制高点,一个露天观星台,观星台上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壶酒,一些下酒菜。
“这是女儿红,在你出生的那一刻,父皇亲自酿造埋在宫里。父皇不管你到底是谁?翊儿,谢翾儿,都不重要。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谢朝唯一的殿下。”
“嗯。”
“这些年,你在宗里做到了食不过三,父皇欣慰又难受。父皇都不知你爱什么,这些吃食,是父皇亲手做的。”谢长扬用公筷给谢沅翊夹了一块鲫鱼肉,谢沅翊喜爱鲫鱼不假,可离开宫里之后,她都再也没碰过。她宠辱不惊地说道,“谢谢父皇。”
“你看星空,之前欠你一次看星星。以后,每天陪你看。你母妃什么都懂,之后她一定会好好教你的。父皇,这些年也就懂一些,紫微星,北斗七星,启明星等等。”谢长扬伸手指着天空最亮的星星,他深情并茂地介绍着,“那颗叫做紫微星,紫微星代表我们的帝星。”
星光灿烂,万里星河,良辰美景,却抹不平谢沅翊心里的厌恶感。
想想往昔她受的苦楚,他们父女之间的相互算计,一顿饭一壶酒一场看星星就能一笔勾销,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谢长扬真诚地问道:“你能不能给父皇一个机会?”
机会?
你给过旁人机会吗?
“什么机会?”
“半月之后,血月临空,正是复活你母妃的最后一丝机会。朕会重新下旨,给天下一个交代,立你母妃为皇后,你是朕的六殿下,也是谢朝嫡出太子。至于,云千雪,看你母妃的意思,若是同意,便立为太子妃。等局势稳定之后,朕就禅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