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拿出帕子替她擦嘴,看着她手腕上的乌青,青一块,紫一块。小团子一身不是这破,还是那破,他突然问道:“小团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太子看着小团子腰间上那块白玉牌子,早就看出她的身份。这是容妃的儿子,他的弟弟,谢沅翊。
“我太子皇兄。”小团子聪慧地说道,“母妃说过父皇的是金色的,跟父皇同辈的是紫金色的。太子皇兄的是白金色,跟我同辈的是白玉的。”
这一刻,他恍惚看见那个红衣女子的脸,似乎跟小团子青涩懵懂的脸,是如此地相像。两个人狡黠聪慧,令他心情愉悦。
而小团子拉起太子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柔软细腻的毛发上,她抱住太子的长腿,蹭了蹭,鼻音哭腔,她仰头看着他道:“太子皇兄你摸摸头,摸摸头,刚才撞到了好痛,真的好痛。”
一声太子皇兄,热烈而温馨。
击穿了他柔软的心底,好久好久没有人,那么唤他。他望着小团子那双纯澈的眸子,那眸子里映着自己,眸底毫无杂志,只有天真烂漫。
他的兄弟,一个一个在父皇面前出风头,恨不得吃了他,都要霸占他的东宫太子位。
忽然,太子弯腰抱起了脏兮兮的小团子,带她离开了这座空虚寂寞冷的长乐宫,困了小团子十年的宫殿。小团子搂着他的脖子,一遍又一遍亲昵地唤着太子皇兄。
“以后,太子皇兄护着你。”
“那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