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无法为这种示好而感激,就像这么多年来,她无法为自己获得的所谓宠溺而感激一样。
这一切来得太迟,且并不能消弭这段父女关系中恒定存在的恶心感。
她径直走到二楼尽头的房间里,每一步都能回忆起这条走廊上遇见过的女人。
高矮胖瘦,各有千秋,气质殊异,谈吐不同。
没有一个人幸福。
甚至,没有一个人长命。
最先埋葬在这里的人是谁呢?
颜妍推开房间的门,那是她曾经带简默住过的房间,里面装潢如旧,古董手杖还是摆在墙角里,亮晶晶的玻璃藏品还是放在斗柜上,繁复瑰丽的手工蕾丝铺陈在两旁。
一切贵气又靡丽,品味好也好得沉甸甸的。
她站在斗柜旁边翻开一本圣经,里面夹着一张结婚照,男人的脸被裁去了,女人的脸被烧掉。只剩层层叠叠的婚纱和笔挺的西装,堆出过去岁月好光景。
翻过照片背面,看见铅笔写的小字:“郁安,颜争闻,摄于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