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掩饰一般把这只被她吹过的手放进衣兜里,攥紧了。
锡纸盒导来的热仍未消散。
她拿着时是真的没觉得多烫,反而觉得安心,因疼痛和苦涩早已如影随形,如她的侍从,把她从对另一人急速增长的沉迷之中拉出、脱离,方便她旁观。
她倒有些感谢——若不是这点烫,她不会觉得季薄雨那一口气这么鲜明,鲜明得这会儿还不散去,像一缕缠绕着她的、欢快的魂魄。
她有些想停下。
这当然不是说季薄雨不好,只是……
只是季薄雨太木了。
木得几分钟之前被她握着手差点贴到脸上,几分钟之后,也就忘记了。
她不开窍。
林知微并不怕自己受伤。
她有准备,也有勇气,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精神病院的自己。
她只是觉得……
这样对季薄雨很不公平。
季薄雨就像她手里拿着的蚌壳,被强硬地撬开怎么会是一件好事?
她怕自己这样执着不放的感情……反而把她伤到了。
林知微想到这里,惊了一跳。
日渐增长的喜欢已丰腴到了这个地步、这种程度,指指点点她的脸,说喜欢总是凶险,说爱是常觉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