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如今,柏凝才醒悟过来。
她没有道理看低花栖枝。
她和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么想着,柏凝抬头仰望明月,低头,看见茫茫黑水。
“花栖枝。”
柏凝站在生死海上,朝着半月山庄喊。
“有事?”花栖枝声音虚弱。
“你听起来不太好。”柏凝说。
“你也一样。”
“我是心情不好,所以声音受影响。”柏凝懒懒掀起眼皮:“你应该不是吧?”
“心情为何不好?”花栖枝问。
“韩绛蟾和月息在一起了。”
“然后?”
“不是最近的事情,而是很早之前。”
“多早?”
“在我去鸣春涧前。”
“哦。”
听着花栖枝冷淡的反应,柏凝一时有些疑惑,“你难道不惊讶吗?”
“有什么可惊讶的?”花栖枝反问:“我早就知晓。”
“你知晓?!”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柏凝问。
“我们见面,只需要过招。”
“……也是。”柏凝沉默下来。
她盘坐在生死海后,许久之后,方才道:“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追杀她第四年。”
“第四年?”柏凝听着,双眼直勾勾看着眼前的虚空,良久之后,方才笑出声来。
她和月息在一起,是在救出月息之后,第三年的上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