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
崔栖烬吓了一大跳,眼镜差点掉到地上。
她很茫然地眯着眼睛去看声音来源处,“怎么了?”
眼前一片模糊,水汽从打开的浴室门里跑出来,扑到脸上,湿漉漉的。池不渝噔噔噔地跑过来,一股脑儿地缩到被子里面,反应慢半拍地把一句话说完,
“不许戴眼镜!”
浴液的气味跟着跑出来。
崔栖烬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觉得房间里刚刚剥开一个沾着水珠的新鲜橘子,又扔进了咕噜咕噜的气泡水里面。
她还没来得及讲话。“啪”地一下,池不渝橘子气泡水味道的手拍到她鼻子上,软软的,热热的,还有点湿气。
她皱了一下鼻子,结果听见池不渝亮着嗓门来了一句,
“也不许闻了!”
好吧,池不渝好霸道。
崔栖烬不被允许看,也不被允许闻。
模糊间,半个瞎子崔栖烬只好去摸索自己刚刚收拾好的衣物,在床边探了两下。
池不渝从被子里小小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她像个老太太一样,终于松开捂住她鼻子的手,在白色被子里咕涌咕涌。
大发慈悲地帮她把眼镜找到,戴上,然后很满意地咯咯笑,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接着又迅速退回去,撑着被热水蒸得红红的脸蛋,摆摆手,说,
“去吧去吧,等下洗澡别摔倒了。”
世界恢复成高清晰度。
池不渝整个人已经缩回到被子里面,又缩成了毛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