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栖烬一脚踩到雪水里,溅起一片张牙舞爪的水花。
果然,算命的没有说错。
她和一切与水有关的东西都天生不和,比如酒,比如雪,比如池不渝。
崔栖烬眯着眼睛想。
忽而就听到陈文燃继续问她,“那现在呢?还讨厌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融雪的夜四处弥漫着湿雾水汽,崔栖烬原本低头盯着自己被雪水弄脏的雪地靴。
听到这句话,静了两秒,呼出一口白气。
再抬头,脸侧传来一阵刺骨的寒风,是刚刚那辆骑出去的公路自行车又骑了回来。
此时街上店面灯光充沛强烈,将空气中每一张年轻脸庞轮廓都映得模糊,像自带一层绒绒毛边。
模糊间她听见灯具店老板扯着嗓子和别人讲“说四十瓦就四十瓦,儿豁”。
也注意到这辆出来夜骑的公路自行车在爱情迷航街打转,像迷了路似的,再一次经过她身边。
轮胎与公路碰撞摩擦,红色尾灯一闪一闪,绕成霓虹爱心形状。她的视线一点一点聚集,出于避让的意图,下意识去看擦肩而过的公路自行车——
戴骑行帽呼出白气的人影飞速经过她的视野,街对面的唱片店下站着一个人影。
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女人穿一件粉菠萝色鹿皮绒大衣外套,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鼻梢被冻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