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算流利的中文和酒店的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后,研磨独自一人撑伞走在城镇里。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针线似地织成网,整座城市像被雨变模糊了,或许是他自己的记忆变模糊了。

他发现自己无法根据几条小巷与相似的建筑风格,断定那就是自己记忆中的城镇。

还好有导航在。

他顺着耳机里导航指引的路线,走在这座城市间。

不远处,几辆小推车连成一片,即使下着雨也贩卖吆喝着。

很不巧,他听不懂方言,对本就不擅长中文的日本人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穿过「热情」小摊贩们的重重包围,研磨又迎面撞上了另一辆小推车,耳畔传来仍然听不懂的方言,他只好弯腰鞠躬“我听不懂,不好意思”。

一抬头,小推车上的锅炉悠悠地冒着炊烟,在昏黄的一盏灯下摇摇晃晃,晃到掌勺的老爷爷银白色的头顶上。

“爷爷耳朵不好,要大声叫他才听得见…”

记忆里慈眉善目的爷爷与眼前的人重合。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是记忆并非臆想的喜悦,还是一切依然被雾笼罩着、由此萌生的茫然,他也分不清。

馄饨爷爷这回身边有个老伴,爷爷看了研磨几眼,叫来了自己的老伴,侧身说了些什么。

“要吃馄饨吗,孩子。”奶奶叫住了愣神的研磨,他点点头,坐在被大棚遮住的座位上。

“今天下雨天,生意不大好。”奶奶会说普通话,语速也比较慢,研磨能够跟上她的速度。

“奶奶你们认识一个叫千流的女生吗?”

“你是千流的朋友啊。”她回忆,“她第一次来我们馄饨摊的时候,就那么一丁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