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突然分外清晰,我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纱帘还算柔和,但我还是伸手挡了挡眼睛。

透过指缝看向身旁,研磨垂落的发丝遮住了面部,让人难以分辨神情,他手里拿着把水果刀,一言不发地削着苹果。

哇哦,研磨的刀工看起来很不错,苹果果皮完整地连接着,尚未氧化的苹果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他抬起头。

“千流醒了?”

我打起精神,比了个大拇指:“活力满满。”

情况好像有点糟,就算我这样活跃气氛,研磨也没有打算笑的意思。

他脸上淡淡,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面前:“吃吗?”

可能是见研磨笑多了,光是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都觉得有些陌生。

况且苹果都被削好递到面前了吧。

感觉自己是被灰狼拽住尾巴投喂的兔子。

我接过苹果,静悄悄的病房里只有我啃食苹果发出的脆响,咬着苹果的我把头越埋越低,最后受不了这沉闷的氛围。

“研磨,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昏迷了。”他虽然话变少了,但还是有问必答,“路过的一个阿姨帮你叫了救护车。”

“医生说是低血糖。”

才不是因为那种事吧,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病症,我是为了去见笔友,结果发现他给了我错误的地址,然后……

然后呢?

记忆跟被活生生地挖去一块,脑海里空荡荡的。

我好像做梦了,梦到了小八,然而跟平常做梦一样,具体的梦境在清醒的一刻就很难回忆起来。